为什么妈妈要和婴儿多说话 —— 4月龄的婴儿语言学习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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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父母的可能都知道老人们传下来的经验,甚至是个规矩,妈妈必须要经常和咿呀咿呀的婴儿说话,据说这样有助于提高婴儿的语言能力和智力水平。那么这个经验是传言还是科学呢?到底婴儿能不能听懂妈妈说的话?最新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研究成果帮我们揭开了一角,这项研究不仅确认了婴儿对于人类语言的敏感性,而且也给未来儿童语音识别的研究提供了思路。



婴幼儿相对于成年人来说更为敏感,能够以其独特的形式,有选择地参加人类的语言交流,这点在国内外的研究中已经被广泛报道。为了掌握一种语言,人们必须要清楚理解的是语言本身是一种参考,即词句代表的是真实世界的一种实体。虽然目前有证据显示,婴幼儿可以推断说话人所要表达的意图,但是,他们是否能够将说话人所说的具体词汇和该词汇所代表的实体对应起来,这点还不得而知。


在意大利国际高等研究院(SISSA)与帕多瓦大学的马尔诺和法罗尼等多名学者的最新科学研究中,科学家们测试了4个月大的婴儿对于语言的反应,观察他们倾听人们说话时,是否会寻找到一个对应的参照物。研究结果显示:相对于其他非言语类听觉刺激或者没有听觉刺激的情况,当婴儿在听人说话的时候,他们更愿意去寻找一些对应的视觉参考。该研究首次揭示了4个月的婴幼儿已经理解了听觉词汇与实际物理对象之间的对应关系,即便他们不理解听觉词汇的具体含义。


相比于其他任何类型的声音而言,人类的语言作为一种特殊的听觉刺激,婴儿会对其表现出独特的灵敏性。多项研究表明,新生婴儿不仅能够根据节奏特点分辨出语言(即便是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语言),并且能够分辨出语言中词句边界的声学线索,并根据不同的声学特性区分出实词和虚词。此外,他们可以在2分钟的延迟后能够识别出同一元音的词语。


事实上,婴幼儿对语言的韵律模式比成年人敏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婴幼儿比成年人能更容易地掌握第二门语言。除了对语言特征敏感外,相比其他听觉刺激,婴幼儿也体现出对语言这种听觉刺激有着独特的偏好。例如,婴儿在两个月大的时候,甚至刚出生时,更喜欢语言类的听觉刺激,而对于非语言类的,即便它保留了许多语音信号的频谱特征,他们也没那么喜欢。




近年来的研究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婴儿生来就对人类语言有着独特的兴趣和敏感度。但是,什么样的语言信号会让婴儿有足够的敏感度和兴趣呢?为什么婴儿生来就对人类言语的语言刺激有着独特的敏感度?为什么相比于其他任何听觉刺激而言,婴儿对语言类的听觉刺激有着独特的处理方式?


有的学者认为,这是人类特有的天性,语言可以被感知成我们人类的某种特质,正因为如此,语言能够帮助人类建立起复杂的社交关系。在这种方式中,类似于其他的社会性状(例如种族,性别),婴儿能够对语言产生特别兴趣的原因是,语言能够提供对周围社交环境的一些指导。事实上,大量的研究表明,婴儿不仅喜欢自己的母语,而且在社交学习过程中,他们能够学习到一种模式,通过这种模式,他们可以共享相同的语言,这将进一步影响他们的态度和抉择。


然而,除了语言的这种社会显著性,婴儿更能够接受的原因是他们明白语言能够很方便地进行交流。更具体地说,他们明白言语能够传达关于周边世界的信息,并且具体词句能代表一些具体的实体事物。事实上,如果没有这样的认识,他们将很难接受现实生活中具体事物和他们标签(言语词句等)之间的逻辑联系,这样的话,语言学习将会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此外,如果不了解语言词句与现实生活对象的相关关系,了解周围世界将变得极其困难。因此,为了成功学习掌握语言,将言语词句与有意义参考符号联系在一起的这套系统是婴儿在很早期就存在拥有的。此外,作为一种学习原则,言语能够有效的引导婴儿将他们所听到的词句和现实生活中潜在的参照物对应起来并建立联系。



为了了解婴幼儿关于语言学习的能力,大量研究调查了婴幼儿对言语在交际中作用的认识。这些研究表明,婴儿在12个月龄甚至6个月龄的时候,能够理解说话人能够通过语言来交流他们想要表达的意图这个事实。此外,近期的一项研究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那些对言语刺激比非言语刺激更感兴趣的婴儿,能够在他们18月龄时的词汇表现力测试中得到更高的成绩。因此,对言语的专注可能是婴儿后期语言发展的先驱。


然而,为了成功掌握一种语言以及相关概念的含义,婴儿需要的不仅仅是理解语言交流的本质,并注意倾听语言,更重要的是理解言语词句和它所代表的实际物体之间的参照关系。


对此,马尔诺研究团队在研究中提出了这个问题:婴儿是否从很小的年龄开始就再期望从他们所能听到的言语中,发现语言词句与现实世界物品之间的逻辑联系?


在过去的研究中,已经有证据表明,婴儿已经接受了口语词句和实际物体之间的某些对应关系。例如,当给3~4个月月龄的婴儿提供一些口语词句的标签时,能够帮助他们对物体进行分类,当他们听其他的音调序列时,则没有这种效果。在12个月龄时,当他们听到两个言语标签时,他们能够区分出这两种标签对应的不同物体,但是当他们听到两种音调时(非言语)则无法区分。同时,听口头的标签能够改变婴儿对描述对象的看法,在伦敦大学Gilga学者的研究中表明:当听着口头标签并且看着对应的物体时,12个月龄的婴儿在视觉皮层显示出强伽马波段的活动。此外,12个月龄和19个月龄的婴儿能够将言语词句与复杂的物体联系起来。而且,言语词句能够引导他们了解一系列物体的共性,而这种引导将最终使得婴儿建立起言语词句和现实世界物品的一一对应关系。这些发现表明:在婴儿语言发展过程中,物品-标签对应关系的认识可能先于语言能力本身的学习。


婴儿早期关于语言特性的敏感度,表明了婴儿对语言本身和物体对应关系之间的期待。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们推断当婴儿听到周围的人在谈论某个物品时会主动寻找这个言语词句所可能对应的物品,而当他们听到非语言词句相关的声音(例如无意义的咕哝甚至是其他和语言无关的声音)时,则不会去寻找类似的对应关系。


为此,马尔诺等科学家做了如下的实验:测试30名4个月大的婴儿,让他们观看一段视频,该视频中一个女士说话描述一个物品,并在说话的结尾处将眼神转向注视所描述的物品。视频的语音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该女士正常说话的声音,一种是无意义的咕哝声,一种是完全静音。结果显示,第一种情况下婴儿转向注视所描述物品的延迟最短,而后两种情况的延迟时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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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科学家们做了第二个实验:女士说话结束后将眼神转向1)注视所描述物体;2)注视婴儿;3)注视其他地方。实验结果显示,四个月大的婴儿就已经能够将言语描述的物品和现实中所呈现的物品联系起来,其中,当说话者在描述物品后转向注视物品这种情况下,婴儿的反应时间最短。


也就是说,上述研究结果表明了一个事实:语音在婴儿发育的早期阶段可以以不同的方式被解释(例如:单纯的以实例进行交流或者通过参照的方式)。当说话人在语言过程中只提供了明显的线索(例如眼神的直视),解释就被限制在他想引起婴儿注意的地方。但是,当有额外参考线索的时候(例如:说话人转移了注意力到言语所涉及到的具体物体),这将建立该讲话所对应的引用解释,婴儿则会寻找这种潜在的参照物。马尔诺发现,当婴儿见到说话人并且看见说话人眼神变化的时候,即便在很小的年纪,他们也能够表达出这种不同解释的迹象。


这一发现给婴儿早期认知机制的研究开启了新的曙光。婴儿在很早就理解语言是一种传递信息和转移知识的工具,这个事实则表明婴儿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从大人这学习这个世界的准备。在与婴儿的社会伙伴(成年人)接触的过程中,他们能够有选择性地接受一些语言相关的刺激。因此,通过与婴儿交谈,即便他们不理解具体听觉词汇的含义,我们依然能够有效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环境中的某些实体中来,这样就能够在很小的时候塑造他们的学习流程。


一个有趣的问题是这种早期的口头语言的先兆,作为抽象符号,是否仅限于语言的刺激,或者他反应了一个更为普遍的对于已有符号的理解和认知?事实上,独立于模态,某种刺激(手势,声音,图像)就能代表世界上的其他实体。而且,有证据表明,当婴儿最初有接受广泛实体作为潜在符号的趋势,后期他们便开始发展一种对语言刺激的独特偏好。不过,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天生的理解,即:无论形式,任何类型的实体可以被潜在理解为其他实体的代表?这个还有待于科学家们进一步的研究发现。而这种模式借鉴到儿童语音识别中,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试验。



责任编辑: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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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苏少炜发表。转载请注明出处(声学在线)及本页链接。原文链接http://soundonline.org/2016/01/6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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